本報通訊員 魏薇
在秦嶺深處的洛南縣巡檢鎮(zhèn)駕鹿村,55歲的趙連虎用十三年光陰,一筆一畫,寫下了一首無聲的孝親長詩。
2012年4月的一個中午,正在礦洞作業(yè)的趙連虎接到母親突發(fā)腦梗的消息。他扔下工具趕回家,將母親送進縣城醫(yī)院。診斷很快出來了:腦梗死伴隨腦萎縮,余生需臥床。親戚鄰居或沉默或嘆息,他只望著昏迷的母親,說了三個字:“那就治。”
母親從此躺在了床上。每天清晨5點,趙連虎就輕手輕腳起身,先為母親清理便溺,再用溫水毛巾一寸一寸擦拭她的身體。怕生褥瘡,他就定時翻身、耐心按摩。喂飯時,流食要不燙不涼,一勺一勺,喂一口擦一下嘴角。
天氣晴好,趙連虎會把母親推到院里。秦嶺的風拂過母親的白發(fā),趙連虎坐在一旁,慢慢地講述村里的花開了、莊稼快收獲了。由于母親身邊離不開人,母子倆生活過得緊巴巴的,除了依靠母親的低保和養(yǎng)老金勉強維持開銷,他也在家門口附近接些零活。每次出門前,總要把水、食物等放在母親手邊,反復交代清楚后才離開。有人問起,他就搓搓手:“錢能再掙,媽只有一個。”
常年辛勞漸漸拖垮了他自己。2025年,趙連虎被查出心臟血管等疾病,住進了商洛市中心醫(yī)院??扇嗽诓〈?,心早飛回了家。僅住院一周,病情稍穩(wěn),他就帶著一大包藥回到家里。自己再難受,在母親面前仍是笑呵呵的。
母親臥床13年,身上從無異味,屋里總是干凈。鄰居們都說:“連虎這是又當兒又當女,十里八鄉(xiāng)找不出第二個這么孝順的。”他只是憨憨一笑:“這有啥,都是本分。”
如今在駕鹿村,甚至整個巡檢鎮(zhèn),趙連虎這個名字,成了“孝”字最生動的注解。他的故事如山澗溪水,靜靜流淌,浸潤人心。13年,4700多個日夜,他把一個兒子所有的愛與力氣,都化作了母親生命燭火邊最溫暖、最安穩(wěn)的那片光。